從今天開始,他就是你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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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畫還沒畫完, 胚胎的聲音就消失了,不聞試着喊了一下對方,只得到迷迷糊糊的哼哼兩聲作為回應。
胚胎睡着了。
趁着研究員把飯菜送過來的空檔, 小孩詢問他是否能得到一些彩筆。
這些簡單的需求研究員還不至于不滿足, 但其他的那些娛樂活動就沒有可能了。
他們只是不在意這個孩子, 還沒必要為了一個孩子費心去虐待。
通過這種方法,不聞可以得到很多書。
研究室內這些書可不是什麽稀缺資源,但畫筆就少一些,研究員一般不會特地去購買這類小孩子常用的畫筆。
先前的畫筆很早就用完了,一直沒有得到補充,大概三天後,研究員把新的彩筆送了過來。
這三天時間, 胚胎醒了兩次。
不聞大概記了一下時間, 第一次睡了31個小時, 一天多時間,不聞差點以為那天的經歷只是自己的幻覺。
第二次睡了26個小時。
一直到現在,胚胎還很活躍,因為今天畫筆可以被送過來了。
在他醒的那兩次,不聞說好了, 等畫筆到了就可以畫彩圖,看看太陽是什麽顏色, 還說在不同時候都太陽顏色不一樣。
胚胎很好奇為什麽只是因為時間不同, , 同一個東西就有了不同的樣子,他一直忍着睡意, 好不容易才挨到畫筆被送過來。
“清晨時候的太陽,正午時候的太陽, 和黃昏時候都太陽,顏色都不太一樣,其實是因為光線被氣層中氣體折射了的緣故。”
不聞介紹到,告訴胚胎,在黃昏是太陽為什麽這麽紅的原因。
因為紅色最不容易被空氣折射的色彩。
黃昏的日光需要經過更多氣體才能進入人的眼睛,其他的顏色都逐漸被折射掉了,最後只剩下紅色,所以眼睛就看見了紅色。
胚胎聽得昏昏欲睡,只記得不聞說過人的眼睛看見太陽,會痛,就問:“為什麽現在我們看見了太陽,眼睛沒有痛?”
胚胎指的是畫中的太陽,不聞反應了小半會兒才反應過來,解釋道:
“因為畫上的太陽不是真的太陽,真的太陽在外邊,我沒看見過。”
畫中的太陽,只是小孩根據書上的插圖複刻出來的複制品。
直視太陽,眼睛就會痛,這也是書中寫出來的。
胚胎很疑惑:“為什麽不去外邊看真正的太陽?”
而且不聞說好的,要帶他出去曬太陽,看看他曬了太陽能不能就變成雲飛上去。
他又補充道:“你一直待在這裏,好無聊啊。”
沒有任何變化的房間,對小孩而言很無趣,唯一有意思的事物就是那些書籍和畫。
不聞:“我不能出去,出去了,其他人就要生氣。”
“其他人是誰,那些Mrs.Lilly,還是DR.X?”
研究所內的其他人,大概也只有這些研究員了,胚胎語氣不耐:“可在這裏不好玩,我想要你出去。”
其他人生不生氣對他而言不重要,胚胎更在意自己的想法,他聽到不聞說不能出去,很不高興。
出不去的。
不聞剛想要繼續解釋,就被胚胎直接打斷。
胚胎能聽見不聞心中的聲音,制止了他說出那些讓自己不高興的話:
“什麽出不出去的,總能夠出去,你不出去,以後我就帶你出去。”
不聞沒有說話,繼續在畫紙上補充細節,在整個畫面完善前,胚胎又睡着過去。
他為了第一時間看見三個顏色的太陽,已經撐了很長一段時間,現在終于又睡過去。
不聞有些遺憾,沒能回應到剛才胚胎說過的約定。
這一次胚胎睡了大概兩天。
不聞并沒有把自己能和胚胎對話的信息告訴研究員,那些研究員不希望自己接近胚胎,知道了就要生氣,那乾脆一開始就不告訴。
其實他本來想說的,但被胚胎嚴令禁止。
不聞的眼睛就是胚胎的眼睛,那些研究員不讓不聞出去看太陽,也就是不讓胚胎去看太陽。
所以胚胎不喜歡那些研究員,也不準不聞把自己的事情告訴研究員。
不聞到是不在意自己能不能出去這一回事。
他們這種奇怪的交流大概持續了一個月,或者更長時間。
在某一次睡覺後,胚胎很突然的,再也沒有了回應。
在好幾天後,不聞才從研究員的談話中得知,為了加快實驗進程,二號實驗體被送入了一個蘊含着時間規則的容器,大概?
不聞才知道,原來那些研究員把自己稱作一號。
他跟着研究員混入過裝載着容器的房間,研究員罵他跟個鬼一樣,然後把一號又丢回房間關緊閉。
在被丢回房間前,不聞還是捕捉到那個房間內的景象。
那是一個很空曠的房間,什麽東西也沒有,就像是一個室內泳池,泳池內是淡藍色的“池水”,散發着浮動的熒光,其實更像是一種氣體。
熒光中飄着一個沙漏一樣的東西,裏面的藍色細沙緩慢地流動。
池水中沒有,房間內其他的空地也沒有,所以胚胎只可能在那一個沙漏裏,很小的,巴掌大,還不如最開始的營養罐。
在裏面肯定很無聊,不聞想着,比他在房間裏無聊,比胚胎最開始在營養罐裏無聊。
不聞感覺有些難受,或者心裏有些悶,但也只有一點點。
擅闖禁地,他這次被關了一個月緊閉。
不聞就在房間內繼續畫圖,想着等胚胎離開“緊閉”,就把這些畫給他看。
只是他沒想到自己緊閉還沒關完,胚胎就離開了另一間“緊閉”室。
不對,不應該稱作是胚胎了。
不聞的緊閉還沒結束,他坐在桌子前臨摹一只污染物,是只被記錄過一次的龍獸,龍獸下方是覆滅的t城市。
死寂,空無一物,只留下一個空白虛無的廢墟。
人類只對這只強大的污染物有過一次記錄,就在研究所內,不聞原本不應該有機會接觸到這種類型的機密的。
但他确實有當鬼的天賦當天賦,指的是神出鬼沒的天賦。
沒有什麽存在感的小孩總是喜歡悄悄跟在研究員背後,觀察他們記下來的事物,然後記在自己的腦海中。
這只巨龍就是被小孩記下來的事物之一,不聞想把這條與衆不同的臨摹對象畫下來,然後給胚胎看。
這幅畫只完成了一半,研究員突然進來,扯着不聞就往外走。
不聞想把畫先畫完,動作細微的掙紮了一下,研究員不耐煩,猛的一拽。
畫筆在潔白的紙面上留下一道深刻的鉛黑色痕跡,整張畫面直接報廢掉。
不聞有些惋惜,但同樣只有一點。
沒走多久,研究員讓他站在原地等着,然後就急匆匆地走掉。
在那個時候,不聞還不知道胚胎已經離開了沙漏。
他以為自己又犯了什麽事,比如說研究員發現他偷看到巨龍的影像記錄了,所以才把他帶過來當衆處罰。
所以當少年被研究員帶着,出現在不聞面前時,不聞沒反應過來。
少年黑發黑瞳,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或許是有的,因為不聞感覺自己好像被瞪了一眼,想細看時卻又覺得少年根本沒在看自己。
研究所內很少有小孩出現,基本只有不聞一個人到處跑,今天見到了個“同齡人”,可真是稀奇。
同齡人快比不聞高,面容有些熟悉,但不聞并不覺得自己見過眼前這個少年,他以為研究員把自己領過來和少年叫朋友。
他上下掃了少年好幾遍,确認自己沒見過對方,就說:“你好,很高興認識...”
書上介紹的開場白大都這樣。
但他沒來得及把話說完,站在不聞身邊的研究員又猛的一拍不聞的腦袋,恨鐵不成鋼地小聲暗罵:“蠢東西。”
被研究員罵的時候,不聞隐約間還聽見另一個聲音也罵了他一句,同樣是蠢東西,少年音色很清冽,聽上去很舒服,和這罵人的內容一點也不搭配。
不聞感覺,這種聲音的主人應該站在演講臺上做優生獲獎宣言,就和小說中寫的一樣,而不是在這罵他。
這種聲色用來罵人簡直暴殄天物。
他還沒來得及仔細分辨這道聲音的來源,又被研究員拉着擡起來頭,他看見對面的陌生少年在看自己,扯了扯嘴角想要笑一笑,打個招呼。
他剛才的開場白被打斷了,理應算不上是打招呼。
呵。
一聲冷笑。
不聞拒絕思考自己腦海中會出現一聲冷笑,也拒絕思考為什麽一個月前只有醜沒有萌的肉球團子,現在長得能比他高。
書中只說過植物生長可以依靠催化劑進行促進,可沒說過動物/人生長也可以被催化,就算是催化也不帶這麽玩的。
在之後接觸到電子游戲時,不聞反應過來,原來有種東西叫做金手指。
通俗來講,有些人的人生就是開挂。
異能天賦開挂,生長速度也開挂,一個是天生自帶的挂,一個是別人強行塞給他的挂。
不聞終于知道為什麽他看少年有些眼熟了,身形開始抽條的少年逐漸展露出他的基因優勢,五官面容逐漸逼近那個被複制的存在。
天命。
研究員并不知道也不在意小孩心中的想法,把不聞往前一推,說:“他是二號,叫溯。”
“他是二號,那一號呢?”不聞看着近在咫只的冷臉,心驚膽戰。
被研究員這麽一推,他和“肉球團子”間的直線距離縮的只剩下三個巴掌。
“一號?”研究員頓了頓,說,“一號是你。”
“好了,從今以後他就是你弟弟了。”
或許是不聞多次因為嫉妒而擅闖胚胎存放處的罪跡讓研究員耿耿于懷,他又警告道:“不準欺負你弟弟,發現一次,緊閉半個月。”
不聞:...
小孩看着比他高半個頭的前肉球團子,半響,悶聲道:“好...”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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